
家楼下。
差不多有半年没回家,这次提着行李袋回去,看到路面都修好了。
头一次感叹市政府把它改得像模像样,令我满心欢喜。
七年前搬到了迳头桥边的新宅这里,虽不像旧屋那样承载快乐童年,但分明我也越来越爱这个地头。渐渐地觉得,开平市三埠区里最宁静舒心的是新昌,而新昌中最宁静舒心的是迳头河边。概括起来,就一个字:慢。
是偏离市中心的边缘地带,单调,市井气,从容淡定。生活节奏从来慢上几个拍子。
上班族不风风火火,暴发户不财大气粗,所在小区里边:包租的,卖茶叶的,开厂房的,搞走私的……形形式式,却都人情味十足。晚饭后能相约出来河提散步,偶尔聚在包租婆的士多里搓麻将,摊开几张板凳坐下来喝啤酒嗑瓜子——神奇般的淳朴,仿佛谁也不把谁当回事,同时又像谁都是一回事。
指示牌后面过去的是个小花园,花没有几朵,郁郁葱葱的都是树,就那棵大叶榕,要三个人也抱不住。深处有两块大石,白花花地被涂改液写上乱七八糟的东西,刻录的全是附近那帮小屁孩的小秘密;我亦喜欢走到那里停驻,像是隐身游客浏览留言板那样,俯看那些好玩的涂鸦——“数学测验上80分!”、“陈XX爱周○一生一世!”、“猪头三去死去死吧!!!~”……忍不住就笑嗤嗤。
所以,总让我感觉到这里好有爱的积淀。

西宁路。
纤尘不染,恐怕还并未达到,不过至少看上去是纤尘不染,那么整洁的样子。
铺了柏油之后的路面宽阔得不像样,从阳台看下去这里就有停车场的规模。车流量极少,一到了傍晚,背靠小花园的一段马路就成为热热闹闹的羽毛球场。
搬屋之后那些念初中的日子,我几乎天天踩着单车沿着迳头河一路跑,踏踏实实地积攒够了三年的里程数。刮风下雨,晴空万里,春年花开,寒风刺骨……我都是睡眼惺忪地顶着晨露跑过去,如果一不小心睡过头了就用“飙”。路走得多了——你先别想到鲁迅,我说的是渐渐就有了默契。以前的水泥路不平坦,但当年哪处一个疙瘩哪处一束野花……我都谙熟于心,闭着眼睛都能走得漂亮,追求全速。
作为最早追看《头文字D》的那一拨人,那时候清早踩车上学的时候,我老是在自我感觉良好地想:秋名山之于藤原拓海,正如迳头河堤之于我。

迳头河。
正对过去的就是迳头桥,大清早会有附近菜农挑担到桥头摆摊,蔬菜比新昌市场的新鲜多了,前提是必须够早。
河水也还算清洁,以前我闲着无聊的话就下去钓鱼,钓得最多是通俗被叫做“南造”的小鱼(柳叶那么大小),有时候能钓到鲫鱼和鲶鱼。曾经见过有人钓到一米长的草鱼,那是个牛逼的老爷爷。至于后来,河流几乎被非洲鲫生态入侵了,钓着钓着没意思,平常铆在河边垂钓的大叔大伯都转移其他地方去了。可惜。
唯一不变的是,河堤给人们养成的散步习惯,甚至是散步情结。对于大多数人来说,沿河散步成了晚饭的固定节目,香港连续剧可以无视不理,但必须下去走走。仅仅是喜欢那种开阔、清爽、放松的感觉,还不敢说什么大自然的恩赐云云,但它的确是有那么顽固的一种力量联系着你,赋予自由自在的归属。
——那也是我爱好晒太阳吹风的原因。

我的天。
台风“鹦鹉”过境之后,偶见一群大雁往南飞。
竟然刚好能抓拍捕捉到,幸亏天空够辽阔它们飞得也够慢。
至今我还是这么认为,K790/K800已经达到了索爱拍照系列手机的摄影功力的巅峰。只要是操纵得好,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,看呐,色彩多么诡谲的苍穹……













